2011年9月8日 星期四

歲月的容顏 龍田老照片 龍田蝴蝶協會提供

老照片是今人與過去的連結 感謝為我們拍攝提供老照片的人


鹿鳴橋

鹿野車站




龍田鹿野公學校

日治時期 青年訓練所


岡田醫生

舊日本神社

日治時期 光榮路一瞥

日治時期 警察派出所

如果有機會來到龍田村

台灣好行縱谷鹿野線龍田站

如果有機會來到龍田村千萬不要讓自己太急著趕路,那麼你會知道在台灣還有這樣一個地方,她的天際線如此乾淨,她的星空如此澄澈,她的田野如此美麗,她的人民如此純樸,還有數不清的清晨夜晚上演著四季不同的樂音,如是種種讓人覺得龍田真是一個幸福村

美麗的院落

清晨天將亮未亮之際,鳥兒已在枝頭啁啾起來,此時已醒的你可以在村莊裡四處走走或到茶改場附近散步清晨冷涼的空氣迎面而來,讓人倍覺清爽,如果可以,從茶改場後方的龍高步道走到高台,沿途生態豐富景色優美,日出都蘭更是讓人百看不厭,幸運的話,可以看到雲霧繚繞中的龍田村
如果不急著去其他地方的話,可在豐盛的早餐後來一杯優閒的咖啡,跟民宿主人聊聊村中大小事黃昏,騎著腳踏車在村裡遊蕩,田園綠色隧道大草原,腳力好的話可以騎到隔壁村永安紅葉武陵,來個山村野遊

綠色隧道

晚餐後,可以驅車上高台,月圓的時候看月上東山的美景,柔和的月光片灑在寂靜的山巒溪谷和田野,這時候會感覺到彷彿有一條萬年的時光隧道在此交會,萬年前一樣的月光,萬年前一樣的溪谷,萬年前在此野獵的人們,頗有天地悠悠,何事掛心」之感。

工作繁忙,身心疲倦之餘,可以來一趟不一樣的旅行,龍田村是所有旅人可以放下背包休憩的地方

慢步在龍田,以及其他

行在龍田是一件舒爽怡人的事無論是清晨或黃昏,光是漫步在田間小路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這時不論你仰著頭看天與雲或大樹的樹梢,水平視線看田間的果樹或人家的房子院落,或低著頭看路上的小動物,總是會帶來一些有趣的事兒

在龍田走路,最適宜的時間是清晨與黃昏,不那麼熱也不那麼曬,這個時候也是鳥兒活動最熱絡的時候曾經沿著茶葉改良場周圍散步,茶改場的農地上,除了種茶外,還種下了多種植物這裡有各式各樣的路樹,分布在一個路段或一個區塊,有小葉欖仁吉貝木棉油桐台灣欒樹於是春天時有油桐花鋪滿的道路南部的油桐比較早開花寒盡春來的時節,小葉欖仁落了一地的黃葉,又迅速地在枝條上鋪滿新葉秋天時台灣欒樹開花,滿樹的黃花與紅花襯著綠葉,好不熱鬧,也為涼涼的秋意帶來歡喜住在這兒一段時間,發現在龍田村很能享受清晨黃昏散步的是村裡的老太太們,她們三兩為伴一起走路聊天,聊得開心處還會轟然而笑,這聲音在清晨冷咧的空氣中傳送,給人一種安全的感覺,就像什麼呢像小時候母親與姨媽們在床邊聊天,聊著聊著我枕著這個背景聲音睡著了

說到老太太,曾經有一位龍田的老居民告訴我,住在龍田,女人要很強,意思是女人要跟男人一樣挑起一家的重擔這塊土地曾是原住民的獵場,日本人在這開墾種甘蔗,辛苦仍不足以維持家計,其後入住的漢人也要辛勤勞動儉省持家才能在其上討生活,所以龍田的婦女都很強,帶著一點悍,因為不這樣,她無法捍衛她的家在龍田村,40歲上的婦女,皆筋強骨健,因為參與農事的關係較年輕從事農務的婦女,多是外籍人士,她們也很勤奮地參與勞動曾與一位80歲的老太太聊天,她說她年輕的時候種鳳梨,那時的種植方法不像現在,有耕耘機整地,有黑布覆土防雜草,在炎熱的夏天裡除草摘鳳梨,其辛苦可以想像現在新式的種植法比較輕鬆了,爽朗的她笑一笑說,要不是前一陣子被村莊裡疾行的汽車撞斷了腳,雖然已經80歲了,還能做七分大的田

待續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靜謐如許的夏日午後 完結篇 作者: 村民甲

每次跟都市的朋友及親戚說起隔壁阿婆的事,他們總大笑不敢相信。事情是這樣的,剛來龍田村時,在村中賃屋居住,房屋隔壁正好是阿婆的家,我睡覺的房間正對著阿婆的院子,阿婆住在一間三合院裡,院子中有一個埕。阿婆的人緣很好,清晨,附近的親戚鄰居喜歡聚集到她那兒聊天。因我所租住的房間就靠著她們聊天的地方,她們講些什麼都聽得清清楚楚。事實上,我因剛從都市搬來,不太習慣早起,每天清晨就聽她們滔滔絮絮的聲音說個不停,而我也持續待在我的半夢半醒中。有一天,阿婆突發警語,跟她的老鄰居們報告,她說最近不知怎的,睡得特別晚,該去買一個鬧鐘了,她說了好幾遍,直到睡迷糊的我也聽清楚這句話,轉身把錶拿起來看,「喔!阿婆,現再還不到六點,你已經在那聊天聊好一會了,你還說你要去買鬧鐘,要起得再早一些。」......

四季的氣味,氣味是會寫入人的記憶裡的。童年時生長在農村裡,住過農村的人都知道,農村的四季是有著不同氣味的,我稱它為鄉野的氣息。長大後離開農村,中年後回來,隔了二十幾年,回來後雖然景物變了,但在某個角落正好某種植物開花了,這氣味牽動我童年的記憶,從記憶的深處去尋回這屬於童年的感動。春天芸香科的植物開花了,檸檬,柚子花的香氣讓人有種甜膩的感覺,夏季檳榔開花了,整個村子都漫著一種清新的香味。香氣是讓人如此的迷戀,在人的五種感官中,它是屬於感覺的底層跟心靈相交的部份。為了保存香氣,讓香味可以打包帶走,古代中東那兒的人還把它製成珍貴的香膏。法國人也是如此迷戀著香味,在法國旅遊的回憶中印象深刻的是電梯間的香水味。熱愛香氣的我,也在住家附近種下數十棵有香味的樹,要讓四季有四季的味道,日間夜晚也要有不同的氣味。

葉子,秋天裡,大地的女神捎來一封訊息,植物們知道時間到了,他們整備著,準備度過嚴冬。夏天時,茂盛的綠葉站在高枝上,轉化陽光將它變成樹木的能量儲存起來。秋天裡,在某個瞬間,葉子由綠轉黃,也不知是誰告訴的,他們就是有辦法,一起黃了頭。冬天裡,一波猛烈的寒流後,葉子像脫了水般乾乾皺皺地落了下來,這時站在樹下往上看,樹葉就像北國的雪般繽紛地落了下來。落葉其實是為了要求生,冬天裡植物為了減少水份的喪失,它們脫去了葉子,風吹著落葉沙沙的聲音,覆蓋大地的葉子也滋潤著大地,轉化成為養份等待明年的春天。

葉子的詩篇…….「….葉子經歷了它的生命週期要入土為安了,帶著滿身的回憶,她一無反顧地落了下來。曾是稚嫩的黃綠色,曾是青澀的淡綠色,曾是堅硬挺拔的深綠色,站在高枝迎著驕陽,吸取轉化來自空中的能量,直到葉兒老了,不再負責養分的生產了,她待在樹頭,享受朝露清風的愛拂,等待這一天到來,乘著風,落入土,化作春泥更護花。….」我們人的一生何嘗不是如此呢?

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靜謐如許的夏日午後 再續篇 作者: 村民甲

一天到晚跟土地在一起的農民,也最熟悉氣象天候,在都市裡,大風大雨來時,我們都往室內躲,把房子門窗關緊就好了。但農人卻往往要擔心田裡的農作物,風大不行,雨多不行,雨少也不行,最好是風調雨順,跟老天爺很熟的老農夫說,如果老天爺都聽你的,那他就不是老天爺了。

跟台灣其他地方一樣,這兒的地震也多,多則一年少則半載,總會搖那麼一下。跟都市不同的是,這兒的地震跟紅樓夢裡的鳳姐一樣,人未到聲先聞,震波未到,轟隆隆的聲音已傳來了,原來地震波有兩種 p波及s波,p波的傳遞速度比較快但建築物的晃動卻是在s波中顯現。在都市裡,因建築物散射的關係,不太聽得到地震的聲因,但在這裡因為環山的關係聽得特別真切。

雨雲,這個奇特的現象,是過往一天到晚關在都市房子的我所不曾看見的,在西邊的陽光照射之下,東邊的山頭有一個移動快速的像簾幕一樣的東西,這個簾幕迅速的往西邊飄來,在我還搞不清楚這天地之間的奇景是什麼,它已經飄到我所立足的土地上了,原來這扇簾幕是滂沱大雨,它也是太陽雨,因為天空是晴朗的,簾幕在陽光照射下,像閃耀光彩的霧氣。

天空,這兒的天空澄淨的跟南歐一樣,夏日的清晨,真的看得到東方魚肚白,只要你起得夠早。黃昏,可以看到西天的彩霞落在中央山脈的峽谷。

風,住在海邊有海風,住在山邊有山風,風就像大地的呼吸,隨著日頭的升起與降下,大地在呼吸著。住在這山谷裡還真讓人有著一些疑惑,風從哪裡來,冬天有冬天的風,夏天有夏天的風,一日之間風向數變,這裏的颱風也是,隨著登陸地點的不同,又受山谷地形的影響,風向也一次次的改變。

待續

2011年9月4日 星期日

靜謐如許的夏日午後 續篇 作者:村民甲

這裡的莊園都有美麗的院落,沒有高牆來隔絕周邊的田地,如果你去探訪家家戶戶的庭院,那就好像植物的百寶園。有一個農民說,每看到一種新的樹苗,就想在自己的庭院土地上種個一棵試試看,就這麼一試兩試,住家周圍的土地上已是密蔭成林。

鄉下的農村,發展很慢,建築物拆的慢,樹也砍的慢,所以還保留一些早期的樹木及建築物,在小學校裡還有日據時代種植的樹。當地的老農夫說,當年大路的兩邊都有老樹,是名符其實的林蔭大路,他們小時上學都走在樹蔭底下去上學,就算是夏天,也一點都不熱。但有一段時間台灣到處都在拓寬馬路,這兒也不例外,老樹砍掉了,柏油馬路一舖,在夏天的陽光照射下顯得熾熱無比,還記得一首童謠,是一個赤足兒童的柏油路經驗,「ㄉㄧㄢㄇㄚ ㄍㄚ, ㄌㄧㄢˊ ㄉㄧㄜ ㄎㄚ,ㄐㄧㄜ 阿 ㄅㄚ,ㄇㄟ ㄉㄧ ㄎㄚ………」。

自從農業機械化後,農人的工作輕省不少,但也因為如此,每個農人照顧土地的面積也增加了。作物種下去後,剩下的工作就是除草,施肥,殺蟲,尤其是除草,在台灣,雜草一向繁茂,一陣雨後,雜草就冒出來了,背著割草機在烈日下割草是相當辛苦的。農作物需要很好的日照,所以農田裡常常沒有種樹,也因此沒有任何的遮陰,農人在田裡完全沒有休憩的地方。過往對雜草的管理,慣行農法是施用除草劑,現在的農法,有另類的選擇,採用自然覆蓋或低度管理。

曾經跟這兒的一個農夫泡茶聊天,他的孩子大多都到城市念書及工作,他跟我們說,很羨慕我們在都市工作,他以前的同學也有一些在都市工作,作生意賺了很多錢呢,而他接下父親給他的田地,就一輩子在田地裡忙,沒有其他的選擇。我問他在田裡工作不好嗎,他說也沒什麼不好,但就是不知道另一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現在農村裡有另一批年輕人回流了,他們的年紀比較輕,到都市去兜了一圈又回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奈,又跟他們的土地綁在一起了。

待續

2011年9月3日 星期六

靜謐如許的夏日午後 村民甲

靜謐如許的夏日午後,陽光片灑在田地裡,樹林中,柏油路上,到處都是白花花的反光,熱氣蒸騰著。車子緩緩滑過十字交接的道路,舉目望去,不見半個人影,農人們休息了。只見噴灌的水柱,在茶園裡噴灑著,爲週遭的氣氛,帶來絲絲凉意。這一帶都是旱田,所種的作物有鳳梨,茶葉,釋迦,香蕉,枇杷等,休耕的田也有用來造林的。
站在這片土地上,往東可看到日出的山頭,往西望則是中央山脈的邊緣,可以看到一些原住民的村莊。往北往南也都可看到山,皆是中央山脈的邊緣。溪流從土地的南邊切過,東邊則有另一條溪隔著省道鐵道與這塊土地遙對。原來這塊土地是一塊台地,站在土地上,會覺得跟四面的山很接近。因地形起伏的關係,看不到相隔其實不遠的鐵公路與市集,益發顯得這地的絕世獨立。很久很久以前這塊土地也曾是河床,因地球板塊擠壓及造山運動,使得地貌改變,河流也改道。土地是會寫下他們的記憶的,地質學專家們的研究告訴我們,為何村莊中東西向的道路會有一個大起伏,好像舊金山的街道,原來這兒有個斷層,農地裡為何有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卵石,因為他們曾是河道。

車子開進村莊,也是一片靜悄悄的,偶而看到一小撮人,聚集在村中雜貨店旁的樹蔭下,細數家常,作物收成了,價錢如何,誰家的小孩結婚了,誰家去城裡工作了,哪塊田賣了,賣給誰了,聊的話題可多了,因為全村莊的人彼此都認識,一個外來的人在村莊中也很容易被注意

村裡的道路雖然十字交叉,南北東西向縱橫,但村中還是有一條主要道路,居民大多沿著這條主要道路蓋房子。由這條路上房子的建築式樣及建築材料的選用,可以知道台灣這幾十年來家屋的變化。村中還留著幾棟日式的房屋,是日據時代日本人的住屋,當時這條街可稱是全村的市中心,舉凡公共集會的場所,警察局,學校,廟宇都在這條街,當然剃頭師父,鐵匠,木工師父也是,唯一跟現在相當不同的是,當時這條街住的都是日本人,只有少數漢人被允許住在同一條街上,舊稱九戶仔的地方。日本人走後,漢人住進來,陸續有了土角厝,磚造的房子,多半是一條龍式的房子,前面有個大大的埕近年來,各式的洋房別墅,高級的農舍也陸續的興建起來,房舍寫著人們的故事

因是偏遠的山村,所以還保留著一些傳自久遠的美麗與人情世故,都市人戀慕這份美麗與純樸,陸續地有人進駐,但也有人離開,進出之間,田地上起了變化,原本清一色只種農作物的農地,現在種起了樹,種下了花與草,農村變得繽紛起來,蝴蝶翩翩的飛舞,四季也有鳥鳴,只要有樹,鳥就喜歡來,有花,蝴蝶就跳舞給你看,田地裡蜥蜴蚯蚓蝸牛甲蟲甚至蟬的幼蟲都來了,田裡好不熱鬧。

休耕的田裡也躲著秘密,環頸雉一家子住在裡面呢,清晨黃昏他們會在粗放的農地裡漫步,公母相隨,情真意切。
待續